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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代海南島是如何從貶谪之地化身爲天堂島的?

  

  在古代,海南島就是最艱險的被貶谪目的地之一。但是,古代的海南島又具有伊甸園一般的天堂島形象,這又是爲什麽呢?

  衆所周知,在古代,許多朝廷的罪臣會被貶谪至南方的煙瘴之地,因爲那時南方仍未開發。在當時,海南島就是最艱險被貶谪目的地之一。曾被貶谪至海南島的蘇轼曾言,他在海南島的生活“食無肉,出無友,居無屋,病無醫,冬無炭,夏無寒泉”,可見生活條件之惡劣。

  但是,海南島在古代的形象並不只是“煙瘴之地”那麽簡單,在古人的心目中,它還是一座“天堂島”或伊甸園。其中,被貶谪的文人如蘇轼在海南島的形象建構中發揮了重要的作用。在12世紀前,海南島的形象是如何兼具地獄和天堂的雙重性?以下經出版社授權摘選自《珠崖》。

  海南四周環繞著白茫茫的原始水域,其環境之惡劣與優美,是人的想象力很難把握的。它所反映的觀念人們一點兒也不熟悉,連受過教育的士人的心智也無法理解。或者,如果各方面的內容都能夠理解,那就可能是一幕單調乏味、令人厭惡的景象,與北方故國的美好適成最大的反差。海南變成了中古時代的“惡魔島”,但是遠非卡宴島(Cayenne)可比。德雷福斯上尉(Dreyfus)的遭遇在這裏已有先例。(卡宴島是法屬圭亞那的首府,在19世紀50年代至20世紀40年代是法國政治犯和重犯的流放中心地。其間約有8萬名犯人死于此處,因而得名“惡魔島”。德雷福斯上尉即阿爾弗雷德德雷福斯,法國猶太裔軍官,19世紀末因爲一起政治事件而被誤判爲叛國罪,並押往惡魔島服刑。)

  然而,在敏感的人的心目中,海南島是否有可能呈現出相反的形象呢?有沒有人把海南島想象成天堂島,也就是幸福島之一?甚至想象成“太平洋上的天堂”,就如現代的夏威夷一樣?材料表明,他們確實這樣想象過——至少有些人希望在這裏找到這是一座四面環海的伊甸園的迹象。我們已經注意到盧多遜和蘇轼兩人猶疑不定的樂觀主義態度。

  世界上很多地方的人,都會在他們居住的大陸周邊的廣闊大海中尋找天堂之島。科斯馬斯印第科普萊特斯(Kosmas Indikopleustes)認爲,被海洋包圍著的亞特蘭蒂斯島,就是《聖經》裏說的天堂。14世紀,方濟各會修士馬黎諾裏相信錫蘭島就是伊甸園,甚至在今天,錫蘭島中部的一座山峰仍然擁有“亞當峰”的名字。

  因爲按照穆斯林的說法,這兒就是亞當從天堂被驅逐到人間的落腳點。另一些人把幸運島定位在西海之中,赫斯珀裏得斯(Hesperides)在那裏的金蘋果園中高興地歌唱。有些人則醉心于極北的樂土之民,或是極南的無罪之黑人,但是大部分西方人還是相信天堂在東方,“……上帝創世的第四天,旭日初升,陽光最先灑在這片土地上”。今天,我們把新幾內亞島那群珍貴的鳥類命名爲天堂鳥,仍要歸功于這種神聖的信仰。

  事實上,存在金果和珍禽,就是判斷天堂的根據。這一點,早期中國與其他地方的看法是一樣的,甚至中國還要更明顯一些。對于古代中國人來說,無論他們是把神祇住所置于世界之巅亦即西方的昆侖山,還是置于東海的三座神山仙島,抑或是天上地下的其他地方,它們總會有金光閃閃的花園,天使般的白色動物在青綠色的湖邊閑逛,熠熠閃光的樹下,玉葉珠實簌簌作響,宛如天籁,冰清玉潔的仙女在水晶宮內歡樂地歌唱。這裏的一切都是潔淨明亮的,不鏽不蝕,就像貴金屬和寶石一樣。

  是否有初步證據表明海南島是這樣一塊神聖的寶地,或者至少是通往天堂的前廳或綠色通道,而且,顯示它這種身份的表征還能被那些理解它的人所看見呢?事實上,這種證據是有的。它不是自古以來就被稱爲“珠崖”嗎?這肯定是有原因的。

  另外,還有其他一些不太有影響的地名,也證實這裏的珍貴物産很豐富。天堂w三端互通例如,漢代紫貝縣就因珍稀的貝類而得名,其美麗的貝殼在熱帶地區被用作法定貨幣;還有玳瑁縣,也是因優良的龜甲得名,它們在中古時期是用來裝點貴族的家具陳設的。千年之後的宋代,這個命名傳統以及這些誘人的物産仍然起著很大作用:“山(即‘島’)出珠、犀、玳瑁,故號朱崖。”所以,蘇轼能夠將其貶所之後的山看作潛在的玉石之地(既是字面義,也是隱喻義),完全不是無用的廢石,如他這一聯詩所寫:

  詩人的意思是,這座神秘的海島上隨處可見的這種微藍的路邊石,很可能就是那位幾乎被人遺忘的古代女造物者——女娲補天殘留下來的石頭。這些疑似天之棄余的東西,恰好表明海南和天堂很接近。

  最重要的是,海南與神石的關系還能在以“瓊”爲名的表述中找到,此名早期用來指漢人在海島北部聚居的那片著名的丘陵地區,後來又擴展成爲唐代一個重要州縣的名稱。下面爲宋代早期的解釋:

  瓊之取義,蓋瓊山縣奉化鄉有瓊山、白玉二村。土石皆白,似玉而潤,種薯其上特美,所産槟榔,其味尤佳,意者其石如瓊瑤耳。

  在中古時期的文本中,這些詞語都是有古意的,也相當有詩意,表示最令人難以忘懷的寶石、迷人的古珠寶,還隱喻所有神仙一般的美好事物。然而,它們特殊的身份早已被人遺忘。在上古周代文本中,有“瓊弁”和“瓊琚(玖)”,顯然是指鑲有寶石的帽子和佩玉。但是,它們是由哪些礦物組成的卻不得而知。不管怎麽說,唐代有些人認爲,它是一種紅石——我們要把它當成玫瑰水晶、薔薇輝石,還是紅玉髓?不管怎樣,它在中古的形象就是粉紅色或肉紅色的寶石。而且,所有古詩讀者都熟知“瓊山”意即“赤玉之山”:

  唐代注家李善認定此詩中的“瓊山”就是昆侖神山,那裏寶石般的植物欣欣向榮。海南新“瓊山”的命名者很有可能就是依據李善這個觀點。無論如何,對于京城負責命名的人來說,海南已經變成(無疑是委婉的說法)自古就有的寶石之山,人們相信這是進入神秘仙境之前的金碧輝煌的門面,是抵達奇妙的神仙之宮的通道或門廳。

  還有其他材料可以印證。1079年,“甘露”降于遙遠的瓊州,而不是京師。甘露表示上天對于朝廷統治海南的認可,雖然甘露究竟是什麽還沒弄明白。甚至更重要的是,天堂1黑暗妖精加點在蘇轼貶谪的那個年代,海南島常年棲息著“五色雀”——這種鳥全身有五種色彩,傳說是神仙的信使。這無疑意味著海南島是這群超自然生物的常住地!

  在那首爲慶祝神鳥出現而寫的詩作的序中,詩人說,五色雀群鳥之長叫作“兩绛”,大概是由于此鳥羽色更亮,又說俗人稱之爲“鳳凰”。據說只要它出現,就預示大旱之後將有甘霖,但是,這種鳥在海南隨處可見,因此下雨總是可能的。有只明燦燦的五色雀棲止于蘇轼在儋耳城南的住處。他寫了這首詩作爲紀念:

  粲粲五色羽,炎方鳳之徒。青黃缟玄服,翼衛兩绂朱。仁心知闵農,常告雨霁符。我窮惟四壁,破屋無瞻烏。惠然此粲者,來集竹與梧。锵鳴如玉佩,意欲相嬉娛。寂寞兩黎生,食菜真臞儒。小圃散春物,野桃陳雪膚。舉杯得一笑,見此紅鸾雛。高情如飛仙,未易握粟呼。胡爲去複來,眷眷豈屬吾。回翔天壤間,何必懷此都。

  這首詩需要加上注解。對蘇轼來說,這只豔麗的鳥既是幸福預兆(或許就是預兆他的赦免和北歸!),也是歡快的鄰居和小夥伴。這首詩前四句是描寫這只鳥的,雖然我還無法確認這是什麽鳥。接下來的四句則贊美了它的仁心——晦氣的烏鴉沒有出現在他的屋脊上,取而代之的是祥瑞的五色雀!神鳥“鳳凰” 只吃竹子和梧桐— 俗人把它稱爲“鳳凰”,也許沒有錯認!它那悅耳的鳴叫聲有如來自天庭,來自神界,仿佛降尊纡貴,與“我”嬉娛。

  兩個“黎生”是特別的一對,他們都是受過教育的原住民,照顧過貶谪海南的蘇轼。他們如同周代的儒者,生活節儉,遠離肉食,正如也被迫接受這樣的生活方式的蘇轼一樣。不過,這裏花卉果蔬之美恰可作爲補償(野桃潔白的表皮,使人聯想到三百多年前楊貴妃美麗的肌膚)。“紅鸾雛”即南方的瑞鳥朱雀,蘇轼此時正谪居南方。“握粟”指的是古代持粟向鳥問蔔的習俗——很顯然,蘇轼覺得自己會有好運。最後一句的“都”(都市)字,是具有諷刺意味的,或者給人以希望的——這個詞與他住的荒村並不太相符。如果神鳥在這裏盤旋不走,那麽詩人很快就會回到首都!

  蘇過步其父之韻,寫了一首同樣主題的詩歌,也是慶賀海南神鳥的意外光臨,仿佛海南就是一座幸福之島。詩中稱:

  這裏的紅鳥是三足太陽鳥的後代,而且本身就是南方神鳥朱雀的化身。它的出現也使這座神島的仙人很高興。中原人不是很了解島嶼,對他們來說,一切都是那麽奇妙,海南也不例外。

  12世紀有一部著名的書,其出版時間已超過本書的討論範圍,但內容完全與前代文獻相一致。書中講道,海南內陸山脈中,有個高海拔的山坡與世隔絕,“或見尖翠浮空,下積鴻濛”,這裏住著一群人,異常長壽,日子過得極爲閑適。作者還表示,這與中國古代傳說中快樂的長壽老人居住在遙遠而幸福的山村的狀況很是相似。

  事實上,蘇轼在海南期間寫了大量和陶詩,弘揚陶淵明這位古代大師的桃花源理想。在這個烏托邦世界中,人人生活恬靜,與世無爭,而且比庸庸碌碌的凡夫俗子要長壽得多。長生不老最容易在與世隔絕的鄉野環境下修煉成功,這種觀念將海南與那些傳說中的天堂聯系起來。這些天堂中國人一般都很熟悉,大多是由道教徒虛構出來的。

  甚至唐代詩人吳武陵就有類似的描寫。他是最早發現南越季風林野之美的。他曾把廣西黎人四季紅花遍布的風光,比作昆侖山的珊瑚園,而昆侖山則是大陸上與海南島這個島嶼天堂相對應的地方。此外,“洞”這個詞是華人用來指極南之地所有原住民的偏遠聚居點(不管是否穴居),既有廣西石灰岩山洞,也有海南花崗岩和石英岩洞。其言下之意不可避免地指向“洞天”,而那些地下福地只有地道的道教信徒才能進入。

  但是,盡管海南與岩石巉巉的昆侖明顯相似,它終究是一座島。因此,它最像那個被波浪拍打的海上伊甸園——“蓬萊”。從很早很早的時代起,蓬萊就是人們追求仙境般的自由和安甯的目的地,但是沒有人確知它的具體位置,也沒人知道如何才能抵達這裏。

  有人說,蓬萊島的銀阙是巨龜用背馱著的——若如此,其位置就不是固定不變的。也有人說,只有脫胎換骨、羽化成仙天堂私服掌握飛行之術的,才能抵達這片金沙之地——總之,大部分凡夫俗子是到不了這個地方的。公元前2、3 世紀,偉大帝國的海上求仙遠航明顯失敗了,盡管如此,人們還是希望凡胎俗骨也可能前往蓬萊。這個光彩四溢的邊遠之地,很可能就在海南——古代中國人知道的東海唯一大島。

  唐代時,嚴維按照慣例,寫詩題贈一位將赴儋州的朋友,建議他無論前景多麽絕望,都要盡快適應所謂的“南荒”之地,就算在路上遇到危險的怪物,只要最終抵達目的地,就會柳暗花明:

  但是,大多數人對海南心存恐懼,形成心理障礙,很難把它看成天堂的前廳。不過,還是有人承認海南並不如通常描繪得那麽糟糕。10世紀就有人說:“朱崖水土無他惡。”還說有些地方雖然離故鄉更近,其實更糟糕。即便最有名的貶谪文人蘇轼,也能找到一點爲海南說好話的理由,盡管他並非海南的熱心鼓吹者:

  這是一個見多識廣的城裏人說的話,雖然對所處環境頗不滿意,但還沒有厭惡。詩人並不喜歡“異國情調”,這一點跟同時代的其他人並無兩樣。蘇轼能夠平心靜氣地欣賞熱帶之美。這樣一種妥協,逐漸發展成愉快的逃避,其基礎是他相信貶谪只是暫時的。

  由于蘇轼不畏懼也不鄙視海南島,他才有可能去尋找那些揭示其真實身份的超自然迹象,而這一景象是那些鄙視海南的貶谪者所無法看到的。蘇轼在下文引錄的這首詩的序中,披露了自己的想法。坐在從瓊州到新住所儋州的轎子中,他打了個盹,夢見千變萬化的高山低谷,裏面充滿著各種神仙怪物,環繞著奇怪的音聲,醒後發現外面下著大雨,所以“戲作此數句”:

  四州環一島,百洞蟠其中。我行西北隅,如度月半弓。登高望中原,但見積水空。此生當安歸,四顧真途窮。眇觀大瀛海,坐詠談天翁。茫茫太倉中,一米誰雌雄。幽懷忽破散,永嘯來天風。千山動鱗甲,萬谷酣笙鍾。安知非群仙,鈞天宴未終。喜我歸有期,舉酒屬青童。急雨豈無意,催詩走群龍。夢雲忽變色,笑雷亦改容。應怪東坡老,顔衰語徒工。久矣此妙聲,不聞蓬萊宮。

  讀者在這裏無疑會看到:宋代海南的四個州(瓊、儋、崖、萬安),包圍著避居高地的原住民,卻被無盡的海天所阻,與黃河流域(代表看上去無法歸返的故國)相隔絕。詩人如茫茫曠野的一粒微塵,他跟隨夢中不斷變換的愉快場景,與自己的孤立隔絕達成了和解。無論如何,住在群龍(雨神)之間,與蓬萊仙境的神仙樂師做伴,他是足夠幸運的。

  蘇轼詩中並沒有認爲與這些神仙精怪相處是件丟人的事。他的話不只是戲語:致命的季風海岸終究是這座水晶宮殿的邊房,而塵世的都市,作爲人類文明的中心,今天還是人人向往的地方,則不過是龌龊之地而已。什麽!詩人認爲,生命可以在這裏重生!

  將要離開海南的時候,蘇轼進一步意識到海南是有神靈存在的。他寫了一篇碑文,感謝在他貶所附近那座山的守護神。碑文的序中勾勒出古代寶物的曆史,此類國寶有周代的琬琰大玉、魯國的璜,兩者都能守護社稷,使人民安居。他回憶說,唐代有比丘尼得到上帝賜予的八寶,而正如我們所知,爲紀念此事,皇帝宣布改元“寶應”。蘇轼曾經住在一座峭壁旁邊,那岩石形狀像個戴帽子的人坐在那裏,正在眺望南海。

  現在,他相信這塊岩石也是上帝所賜,而且這個神之寶物同樣值得致敬。蘇轼簡單敘述了它的故事。黎人把它稱作“胳膊”。10 世紀,南漢皇帝把它封爲“鎮海光德王”。五代末期,有個本地的望“氣”專家說這塊山岩有“寶氣”出現。因此,大批原住民乘船來到山腳下,准備挖山掘寶。但是,突然而來的一場風暴把他們全部消滅了。很明顯,這是對他們企圖掘取“上帝賜寶”“以奠南極”的亵渎之舉的懲罰。

  1082 年,宋朝又賜予此岩一個新的封號:“峻靈王”。此時,在谪居海南三年之後,蘇轼對石神及其隱藏的寶物滿懷感激:“飲鹹食腥,淩暴飓霧而得生還者,山川之神實相之!”他最後用幾句話把多項奇迹與神山關聯起來:山池中有紫鱗之魚,裏人不敢犯;如果摘走石峰上的荔枝和黃柑,就會有風雲之變。因此,蘇轼認爲海南島其實就是天堂在人間的前哨據點,“方壺蓬萊此別宮”。

  貶谪文人都會發現,無論他們所處的是什麽樣的地獄,要尋找靈魂的安全和內心的平靜,都有必要創造一個天堂,這是不可避免的。爲了有助于這種創造性的活動,他們要利用傳統詩歌和宇宙起源說之中的各種豐富的意象儲藏。在適當的時候,這些豐富的文化塗層(對這些開創者來說,這種塗層會更多)是由令人賞心悅目的傳統建立起來的,它會與真實的景象融合在一起。所以,數世紀之後的追隨者繼承的是可以接受的、已受同化的景象,而不是那個荒蕪可怕的環境。因此,把海南想象成伊甸園的工作仍會持續,甚至還會加快腳步。

  在中國曆史上,“蓬萊”這個神奇的名字時不時就會出現,指的是各種受人喜愛的園林、後花園、啓發靈感的步道,這些地方通常都有充分的命名理由。最有名的例子來自唐代。高宗把長安的大明宮改名爲“蓬萊宮”,將大明宮可愛的建築和園林看作是那座遠在太平洋的神島上的建築和園林。

  山東登州設立蓬萊鎮,也是在7世紀,這個地方恰好朝向人們想象之中的神島所在。所以,得知宋代海南所産沈香有一種在市場上被叫作“蓬萊香”,也就不足爲奇了。盡管這種沈香塊的商品名稱,最初主要指其像山一樣的形狀,但無論賣家還是買家,都不可能忽略這座神話中漂移于海上的仙山與海南島的聯系。

  在20世紀,靠近海南東北部的文昌市邊上有座集市,建在黑色玄武岩的紅綠風化層上。它叫作蓬萊。這個地名遺迹並沒有給我們呈現後世的浪漫色彩,就如蘇轼給我們留下的豐富想象一樣。不過,無論如何萎縮,這種想象仍然沒有在今天完全消失:“海南南岸有舒適的沙灘、宜人的溫暖冬陽和涼爽的夜晚。未來這裏將成爲中國勞動人民的裏維埃拉。”

  詩歌形象的生命,比詩歌創造者更長,也比詩歌創造者的世界更長,然而,無論哪個時代的人,誰能說得清,它們是貧瘠如石,還是富饒如田呢?華萊士史蒂文斯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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